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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期作品的笔迹分析(50岁以后到65岁之间)
《臧怀恪碑》写于763年,风格朴拙,字形结构宽且扁。字体大小,笔画粗细,都特别均匀,而且尤为工整,简练。风格显然又与之前的书法风格截然不同。和其舅祖殷仲容的书法神采有着相似之处。笔画平直,舒展,注重整体感,并不在细节之处纠结。这也表明了颜真卿强烈的返璞归真的一种情怀。这是一幅怀旧的字体。点滴之处还能感觉出颜真卿的感伤情怀来。
《争座位贴》写于764年,“颜书三稿之一”,和王羲之的《兰亭序》并称“双壁”。米芾《书史》:“《争座位帖》有篆籀气,为颜书第一,字相连属,诡异飞动,得于意外。” 和《祭侄文稿》不同,虽也是行草风格,但在笔画的起承转合方面,更加地游刃有余,笔画搭配间更显得鳞次栉比,也更加的灵动自如了。兴之所致,如绸带凤舞,全然不顾是否对仗齐整,并且在字的走势方面,也是左倾右突,全然凭着自己的兴致了。能看得出来,虽然是在奋笔疾书,但颜真卿心情不错,情绪较为放松。灵思妙想因而不断涌现,很多笔画被后者认为是出乎意料之外。颜真卿此时正处于“知天命之年”,深知时间的紧迫感,研习书法也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他在这幅作品中充分展示了自己的书法创造性。很多地方也和褚遂良的行草风格神似。
同年,颜真卿写了《郭家庙碑》,这幅作品,用笔圆劲,如孩童般质朴率真。用笔随心境而一气呵成,有着从拙朴的民风中吸取而来的憨态可掬的元素。765年他写了著名的《乞米贴》,这个时候颜真卿55岁,当时正值关中大旱,不得已向同僚相告:“惠及少米,实济艰勤”。宁可“举家食粥”,也要廉洁自持。其高风亮节一直以来为后人所称道。从这幅书法作品中笔画的低调收敛、以及略微的顿滞来看,颜真卿的心中的情绪还是十分复杂的。经过了一番情绪上的挣扎。虽然算得上流畅,但也难掩文人特有的那种顾及颜面的情绪,因而有些羞涩、放不开。
公元771年,颜真卿有两幅书法作品,分别是《麻姑仙坛记》和《大唐中兴碑》。在《麻姑仙坛记》里,很多笔法的创新,都让人耳目一新,比如所谓“滴露”般的点,在此之前的点,都是上下同宽,甚至是回挑的风格。而在这部作品里,左边的点变成了挑点,有些点还变成了横线,或者撇,借鉴了很多篆书的写法。横画的写法也有所不同,另外,外拓结构也开始出现。笔画的结构也尝试着用变形、夸张的手法来彰显自己的特色。此外,比如回锋撇,“蚕头燕尾”般的捺笔,呈现出“一波三折”的平捺特色来。总体来说,字体向外圆内方的形态转变。其他的还包括:尝试用短捺、平捺,笔画所到之处不多停留,字体整个重心下移,四角平稳,中宫宽绰。提笔暗转,斜面直下,讲求对称、节制之美等等,这些革新的手法,都可以称得上是颜真卿书法艺术上的一个非同寻常的里程碑般的创举!这个时期,他潜心研究书法,着眼于细微之处重在提炼,并勇于尝试,是颜真卿身心状态调整得比较好的一个阶段。可以想象得出,颜真卿看着自己的书法忍俊不禁的样子,《麻姑仙坛记》,无论是在颜真卿的个人书法史上,还是在其心境上,也都算得上是一个最为幽默的时期。
772年的《宋广平碑》风格质朴醇厚,和《臧怀恪碑》特点接近。
总体来说,颜真卿中期的书法作品,充分向我们展现出了一个踌躇满志,不断革新、气宇轩昂的书法家的风采,每一处笔画的细微变化,都是颜真卿内心情绪变化的真实折射和反映,这个时期他的笔法多变,风格前后迥然不同。他本人也正是通过不断地调整、改良、提高来使自己的书法艺术日臻完善。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