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徐庆元先生的第一次见面,是在1992年1月。
我是在1991年4月完成《怎样从笔迹看性格》书稿的,被北京的群众出版社白白地耽误了半年多而退稿,于是在1992年初来到广州再寻出路。我以为这里思想解放些,可能容易得到批准。不料依然艰难,我只好四处奔波。
正是在一家出版社里,有人见我是搞笔迹学的,就告诉我,天河体育中心正在举办“中华百绝博览会”,里面有一个分析笔迹的人。
这实在是破天荒的事情!我非常惊奇,我以为我是中国唯一从事笔迹学研究的人,更何况如此现场表演,中国自古以来还没有这样的事!
我立即赶往天河体育中心。
“中华百绝博览会”的门票十八元,在当时来说已经是十分昂贵的了。此时我已身陷困境,经济十分拮据,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我毫不犹豫地进去了。
博览会的场面很大,摊位很多,但最热闹的毫无疑问是徐庆元,这是博览会的一个亮点。围观的人们里三层外三层,一齐伸长脖子,出神地注视着徐庆元先生画出的神秘线条,时时啧啧称奇。我凑上前去,不久就明白了:徐分析一个项目收费5元。那厚厚的一沓写好的笔迹材料说明,若要分析一次,还需要排队等待很久。
尽管我来广州时只带了很少的钱,处境可谓穷困,但我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在准备好的纸上写下了十来个字。我一定不放过这个机会,我要考验考验他!
至于分析项目嘛,我决定选择“能力潜力”这一项。这一项是最不容易打马虎眼儿的,是对是错,一目了然,而且只有我自己最清楚。终于轮到我了,我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住那只神奇的笔尖。
笔尖下依次流淌出以下字迹——“写作,文史哲,医学、工艺技术设计、文艺欣赏方面的能力潜力。”
从他写出“写作”两个字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大吃一惊了!我从初中时就立志当作家,当小说家,我在党校担任的就是写作课教师,我从高中起就博览群书,文学、政治、经济、历史、哲学、地理都是我所喜欢的。我从小爱绘画,上大学读的是中文系……可以说,这分析结论太精妙了,精妙得可惊、可叹、可奇、可怕!
结论里与我后来的职业唯一不沾边的是医学。但我是个研究型的人、学者型的人,说我具有研究医学的能力潜力,仍然不能算错。我的特点是认真和细心,不论钻研什么,总会比一般人强。
后来我对照自己的笔迹进行研究,认为既然是分析“能力潜力”,说我具有医学能力潜力依然是正确的。只有分析我适合从事什么职业的时候,判断“医生”才是错误的。这是我个人从学术角度探讨的结论。
当徐庆元先生征求我的反馈意见时,我说自己也是搞笔迹学的。我拿出了自己的书稿给他看。徐庆元先生一听,立即要把5元的分析费用退还给我。我坚决不收,说这是他应该得到的,我很感谢他。
我们的相识就这样开始了。
我一直认为,徐庆元先生是个天才,他善于发现和创造,而我是研究型人,是个反刍动物似的学者。不论遇到什么课题,我都非把它吃透不可,非上升到理论、理性的高度不可。在笔迹学的发展史上,我们具有互补性。
我深信,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徐庆元先生在笔迹学史上的巨大贡献都是谁也抹杀不了的,是永远抹杀不了!后来有一些人想抬高自己,不惜厚着脸皮否定前人,这可谓蚍蜉撼大树,徒令世人笑也!



